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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如花儿绽放
核心提示:院子里栽了几株菊花,闲暇我总抱你去看的,那时,花未绽放,只有嫩枝,你的目光便落在旁边艳丽的指甲花上,久久不肯移开。时光一晃,快半年了,明天你生日,为父愚钝,不知该送什么,索性写点文字,给你说说那几株不起眼的花儿。

笑如花儿绽放

——示女儿可凡

作者:吕宏兵

院子里栽了几株菊花,闲暇我总抱你去看的,那时,花未绽放,只有嫩枝,你的目光便落在旁边艳丽的指甲花上,久久不肯移开。时光一晃,快半年了,明天你生日,为父愚钝,不知该送什么,索性写点文字,给你说说那几株不起眼的花儿。

 菊花素来不是名贵的花,加之未修剪,髙及我腰,自是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。它们开的时日也不对头,阳光明媚的时候含苞待放,偏在霜降的早晨灼灼的开放了。纤细的花瓣,游丝般在寒风里抖动着,像白石老人早期的画,疏简冷逸,让人不胜怜惜。花丝也有点僵硬,有霜冻的迹象。我想,等太阳出来了,定会好点的,但不久却飘起了雪花。

我独自站着,看着雪花一片片飘落下来,压得它们直不起腰来,原本想伸手抖落掉的,但终究没有。直到完全被雪花包裹起来,没了最初的样子,我才依恋地回到家中,发现,自己头上全是雪。

 晚上,摊开书静静地看着,严寒从窗隙中袭来。我披衣站在门口,只见漫天大雪,纷纷扬扬。我不安地躺在床上,想这些幼小的精灵怎受得了这莫大的风雪。我一面为它们叹息,一面后悔起植下它们来,因为我不曾想,第一次绽放,就这么的刚开头又煞了尾。

 好在第二天返校,天放晴了。我收拾好东西,想趁走时,再看它一眼,但又爱怜的不敢过去,怕看到它残破不堪的样子,又暗自儿神伤。然而,一切并未像我想的那样糟,花儿没有委弃在泥里,依然在枝头傲放着。

 纤细的枝干托着硕大的花瓣,迎风曳动。洁白淡雅的花丝似比昨天伸长了许多,端末翘起,晶莹的闪着点点露珠。历经一夜风雪洗礼,花未蔫败,反而愈加精神,愈加秀颀。我呆呆地看着它们,不觉潸然泪下,这花终于没有那么不堪,经受住了严酷的考验,而且开的灼灼的,艳艳的。阳光下,像温柔的小精灵一样在上面跳跃着闪烁着迷离的光点。我猛地想起元稹的一句诗:不是花中偏爱菊,此花开尽更无花。

 菊花的美是显见的,绽放的让我有些惊喜,甚至喜极而泣。我想起每次返校,从我身上小心翼翼地挪开你的小手时,你总会揉揉睡眼,圆睁着,看着我,傻傻地,冲着我笑,每次皆是,让我五味杂陈。

 

夜里起来,看到外面漫天大雪,我心想,那些花儿将要就这样凋零了,可不曾想,它们依然灼灼绽放,迎着风雨,在漆黑的夜里。我长舒口气,静默的想起你那圆润的面庞,和着纤细可人的菊花,一起绽放在风雨里,疏简淡雅,笑靥如花。


乙未二月初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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